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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楼人(父女/兄妹/短篇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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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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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冒犯,却使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冒犯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她心中时她竟哑然失笑,那人与她的界限似乎向来并不如何分明。她曾幻想过明明在别人做来忍无可忍的事情,让他在她眼前做出,却只令她如习以为常般与构想中的父亲一同无终无始地大笑。她学会喝酒之后期盼着有一天也能和他对饮,并不熟识的二人在并不熟识的深夜里饮着被烘得半温的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支使她在那人慷慨饮酒姿态的狂轰滥炸下犹能撑完三巡而不倒,也许只是那与生俱来又烦扰非常的,父女之间基本的礼节。
    这或许就是在她与他现实重逢时,她能一眼确认他的缘故,就算单薄,她也能凭借构想过许多次的记忆来与他相认,像是天方夜谭般的滑稽。
    但对于那件事的发生她又心脏钝痛起来,那个深夜,她脑海里只剩下了模糊的一团影像——酒杯与酒瓶当啷碰撞,微薄的灯光漂在酒浆上,行车碾过树枝留下一串吱呀声,渐稀渐少的饮酒人群,和一双平常少见的带着柔和笑意的双眼。
    她不能否认,她已无法自拔。可她只是想对他好啊,她错了吗?
    那年戚桐十六岁,每天早晨战战兢兢的从黑渊似的梦里醒来,没有片刻资格在所有的困境与维谷中做一个永远灿烂的人。当时樱花层层叠叠,如暮霞将燃尽时的一团云霓,她最常做的事情只是在万事皆毕后趁无人窥视之时,一人立于樱树下,对林间不时流转的鸟啭风吟出着神。
    她在他的书里看到过一句自信非凡对她却遥不可及的话——
    ‘那人来到生命里,向着无数的深夜与黎明一起拼搏并大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今年二十五岁,一切真的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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