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睡意,半坐在床榻间,却不觉得冷。
这个身体很耐寒,阙宁恍然间垂眸,是啊,这已经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很久了。
心里是觉得有些委屈的,但不该活着的长公主像小偷一样重生了,她又觉得委屈显得矫情。
阙宁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她矛盾挣扎之际,西窗外响起了清宁的笛声,音质干净透雪,悠悠传来抚慰心神。
她怔了怔,走至窗前。
不远处,剔透的月光下,少年人衣衫单薄,只松松垮垮披了件鹤氅,他立在正殿的屋檐下,漂亮的指尖握着一只玉笛。
殿外雪花飞扬,宫灯摇曳作响,暗红的光影镀到他苍白的脸颊上,如染了点胭脂。
风声呼啸,也吹动阙离纤长的睫毛,在漫天的清寒中,他鼻尖微红,显得脆弱又极易破碎。
可他漆黑眸底的孤傲又让人无法轻易靠近,生怕惊扰。
冯吉远远望着,望着少年人的情意,隐忍,和克制。
过了许久,等偏殿的灯火又暗了下去,他才听见年轻的帝王说:“这个身体,是委屈皇姐了。”
这句话莫名其妙,冯吉想不明白,也不敢想,他只知道,偏殿那方稍有一些动静,阙离就已经察觉。
明明北风的呼啸和连绵不绝的落雪声让深夜变得宁静,哪怕是阙离翻阅书卷的声音,在冯吉耳中也要更加分明。
可那少年,恰恰听见了偏殿的动静,这才推门而出,也不靠近,只是有意无意吹响了清笛。
他心细如尘,冯吉一贯知晓,却不知道少年这样耳聪目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