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要问出口了。
“能醒便是好事。余下的还交给医官,你就不要跟着劳心了。”武承肃勉强笑了一笑,安慰道。
阳筠闻言点头不语,因一直低着头,只瞧着他的衣袖,她并未察觉到武承肃态度异常。
武承肃闭上双眼,狠狠咬着牙,过了几息的工夫才又睁开眼。
见阳筠仍旧低着头,他只觉心中酸苦。根本不想多呆,只得给此行找个借口。于是,武承肃提起除夕宫宴的事。
“除夕宫宴的衣裳可备好了?”
“月前就出来了,前日还教人去检视过。”阳筠低声道。
“承训也会与宴,到时你倒可以看看。”武承肃淡淡道,“人物并不十分出众,好在性子好,为人老实,又有个世子的身份在。”
阳筠缓缓松开了武承肃的衣袖。用手指抚着上面的褶子,似乎想要把它们全都抚平一般。
武承肃等了许久,阳筠还是不说话,直到他说有事要回。阳筠才终于起身,恭送他出门。
却未再看他一眼。
武承肃心中疑虑更盛,但因阳筠态度暧昧。反倒一句也不敢问了。
问出来的结果,怕就是自己一片真心错付了人。
他气冲冲地回了崇文馆。随便扯过一本书来胡乱看着,慢慢竟也入了神。
丁鑫小心翼翼侍候在旁。见殿下看的是月前让人送进来的诗集。
那是蜀中刻印的《王摩诘文集》,武承肃素来不爱这类诗,如今却看得入迷,难得静心。
奈何他自己身在其中,所谓“当局者迷”,还不如丁鑫看得清楚。
第一零四回 当局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