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她也不知道。
容楚手轻轻靠向她脖子,她也不知道。
容楚的手拂过她的睡穴,他也不知道。
容楚的手,慢慢移了下去,并没有在温香软玉中停留,而是一路向下,摸索向腹部。
随即他的手忽然一停。
手掌下,凸凹的触觉……他的手颤了颤。
只这一触,他心中似起惊涛骇浪,一口血都似乎闷在了嗓子眼,他的手指顿在那位置,忽然僵硬,不能再动。
一瞬间他很想掀起被子,清清楚楚看一眼,但他忍住了。
太史阑一定不愿意他亲眼看见那条疤痕……
他的手指,好半晌才恢复移动能力,一路慢慢向下,摸索过去。
长长的……隆起的……竖着的……刀口。
黑暗里,他用指尖读完了整条刀口,读完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艰难最伟大的一页。手指到最后在颤抖,为那刀口的粗大狰狞。
那是什么样的经历……
一霎恸极。
他想过她生产的最大艰难,是在群敌环伺之中生产,在炮火纷飞战船之上坐月子,她四次拒绝了他送来的护卫,他只能给她安排了精心设计的密室,想着以两人手段,合力之下,不惧天下之敌,可是他却忘记,最大的敌人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