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经历的,他已经不敢想象,一眼瞟见隔间那对粉妆玉琢的小儿女,吃饱喝足睡得安详,谁曾想到这对小东西,是生生从她腹中拉出……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儿子特别瘦弱,而她特别偏疼,想必那孩子当初存活的难度,比姐姐更低。
两个孩子的命,是她不要自己的命,拼死换来的。
他曾于懵懂中便险些失去一切,是她拼命为他挽留,再次相见,她一声不出,只道安好。
他容楚何德何能,遇见她?
他的指尖一遍遍摩挲过那蜈蚣般的伤口,颤抖从指尖渐渐传到全身,这手握智珠的从容男子,一生历经人心倾轧,从来姿态岿然,然而此刻他浑身颤抖,失去言语的能力。
他忽然俯身抱住了太史阑的脸,狠狠低下头吻她。
低头一霎,有泪珠落下来。
月光淡淡穿帘入户,映亮床榻一角,映亮这从不哭泣的男子,这一刻热泪横流,那些泪水从眼角渗出,从脸颊流过,流入彼此的嘴角,伴着彼此气息的交缠,将人生里甜蜜苦涩诸般复杂滋味,亲口领略。
……
太史阑醒来时,觉得嘴里苦苦的,像刚喝过药。
她下意识去找容楚,床边没有,对面软榻上被褥摊开着,两个娃娃趴在那由苏亚照看,容楚不在。
她怔了怔,若有所失,门帘一掀,容楚已经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侍女。
太史阑着重看了容楚一眼,他看起来脸色如常,说不上神清气爽,倒也没什么异状。
太史阑自己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她觉得昨夜好像做了个梦,梦中容楚在摸她的肚子,摸了很久,然后忽然抱住她狠狠地吻,她记得那漫长的吻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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