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做得出来,杀人放火只是等闲,将军所揭穿的当年恶行,只是过往那些血腥岁月里极不起眼的一个片段,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人。
许世着他,厌憎道:“宁缺,你构不成一撇一捺。”
台间一片死寂。
宁缺忽然抬起头来,着案桌对面的许世,微笑问道:“将军,请教世间真有像白雪一般干净无罪的人吗?”
将军着他微嘲道:“想用他人的肮脏来安慰自己的不洁?”
宁缺摇了摇头,道:“将军先前武道修行者的不易,大唐军人的苦楚,在我来其实有些无趣,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的人,你不清楚我曾经受过哪些苦,自然也无法理解我当年的选择。”他着将军微笑道:“在莽莽深山野林里,你被一个猎户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可能只是因为十几天前你从他的套索里偷了一个兔子,或者因为那猎户来就是一个该死的兔子,又可能因为那个猎户是以前那个该死的老猎户的亲戚,总之他要杀死你,你会怎么做?”
将军微微皱眉。不待将军开口,宁缺继续微笑道:“不要忘,那时候你不到十岁,因为营养不良而疲惫虚弱,你身边还带着一个五六岁的丫头,而且你还受了伤,身边没有武器,只要藏在裆里的火引,然后你刚被关在柴房里。”
“我不知道将军你会怎么做。”
“但我肯定会点燃柴房里的茅草和干柴。”
“我不在乎那个猎户会不会死也不在乎房间里还有个婴儿,就算他屋子里还有个一百多岁全身瘫痪的老头子,我一样会点燃那把火。”
宁缺脸上的笑容很温和,眼眸里的神情很平静。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将军(上)(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