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扒手一下没了踪影。
呜——
又是一声气笛尖啸,蹲坐在另一个月台上的年轻人用忐忑不安的目光打量一列客货混装列车,驶往拉普兰的运兵专列斐迪南号悠然自得的进入月台。士官和军官纷纷停止闲聊,猛抽一口气让卷烟几乎烧到嘴唇,喷吐掉呛人的白色烟雾,恋恋不舍的扔掉烟蒂用力踩灭后,一个个衣兜里掏出哨子,用叼烟的姿势含在嘴里,玩命的吹了起来。
因为漫长旅途中不能抽烟而心情恶劣的丘八大爷们已经没有耐心教导新兵蛋子该怎么做,遇见哪个反应迟钝的,直接就一巴掌过去了,接着还对准屁股用力踹上一脚。城里征召的闲汉和乡下抓来的壮丁尖叫着、推搡着寻找自己的位置,整个月台顿时一片混乱。
最终,在皮鞭和皮靴的辅助下,大兵们排成了整齐的队列,斐迪南号完全停稳,列车装卸工拉开车厢门,干草和牲口身上特有的怪味一下子溢了出来,士兵们捂着鼻子瞅瞅前面的客车车厢,铁路的蓝色短裙制服,戴着船形帽对军官们深深弯腰鞠躬行礼。一时间泛酸的小声咒骂汇成让人心烦的“嗡嗡”声。
一旁的乐队指挥和他的手下们结束了假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脸庄严肃穆的指挥挥下手中的细长小木棍,以圆号为前奏,新近流行起来的爱国军歌《同期之花》响彻火车站。
“我和你是同期之花,绽放于同一兵营的庭院。早已有了一开即谢的觉悟,为了国家,从容散落吧!”
乐师们的演奏无可挑剔,歌手雄壮嘹亮又略带一丝无常哀伤的歌喉也值得称赞,乘客中不少音乐细胞或爱国心泛滥的人士情不自禁的小声哼唱着,登车的士兵们仿佛也受到气氛感染
3.吕德斯印象(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