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是俯身侧耳才听见的。
后来她就睡着了。她怎能睡得着呢?笨笨忘记了自己生完圣堂吉诃德之后睡着过。
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的脑子已成了真空。世界已成了真空。在这漫无尽头的一天之前不曾有过生活,在这以后也不会有——只有——酷热难熬的夜晚,只有她那粗嘎疲倦的呼吸声,只有从腋窝到腰、从臂部到膝盖淋漓不息的,模糊冰冷的汗水。
她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从均匀响亮转为痉挛性的抽泣,但她的眼睛是干枯而火辣辣的,仿佛它们再也不会流泪了。
她缓慢而吃力地抬起身来,将沉重的裙裾拉到大腿以上。她同时感到又冷又热又模模糊糊,而微微的夜风吹在四肢上却爽快得很。
她模糊地感到,如果咸鱼儿姑妈看见她斜躺在这前廊上,裙子撩得那么高,连内裤都露了出来,不知要怎么说呢。
不过她不管它。
她什么也不管了。时间已停滞不前。现在可能刚过黄昏不久,也可能已经半夜了。
她不清楚,也不去管它。
她正要阖眼并感到睡意渐浓时,忽然听见楼上走动的脚步声,心想“这可能是该死的鹿女琪琪吧“。
在夜光中过了不知多久,鹿女琪琪来到她身边,得意地唠叨起来。
“笨笨小姐咱们干得不错呢。我说我妈也不会比这再好了。“
笨笨睁大眼睛从夜光中望着鹿女琪琪,因为太累才没有呵斥,没有责骂,没有数落鹿女琪琪的过错——
她对自己并没有的那种经验的吹嘘,她的恐惧,她那笨手笨脚的忙乱样儿,她到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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