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快来了,“弱弱低声说,她没有受骗,便将脸埋在枕头里,但声音是捂不住的。
“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歇了一会儿又说:“呐,笨笨,你得带着圣堂吉诃德一起离开。你别待在这里了。“
其实弱弱说的也就是笨笨一直想着的事,可是笨笨听见她说出来反而恼羞成怒了,仿佛她内心的怯懦已明明白白地流露在脸上,被弱弱看透了似的。
“我并不害怕。别傻了。你知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反正我快死了。你走不走都一样,“接着她又呻吟起来。
笨笨像个老太婆似的扶着栏杆慢慢从夜光的楼梯上摸着走下来,生怕不小心跌倒了。
她的两条腿像铅一般沉重,她又疲劳又紧张,一路直哆嗦,同时因为浑身是汗而在不断地打冷战。
她十分吃力地摸到前边走廊里,在顶上一级台阶颓然坐下。她背靠着一根廊柱斜倚在那里,用颤抖的手解开胸衣当中的扣子,让胸衣半敞着。
夜色夜光沉沉,温暖而柔和,她侧身凝望着它,迟钝得像头耕灵牛。
一切都过去了。
弱弱并没有死。
那个像小猫似的哇哇叫的小崽正在鹿女琪琪手里接受头一次洗裕弱弱这时睡着了。
以经历了这样一场梦魇般的剧痛和对接生程序一无所知,以致害多利少之后,她怎么还睡得着呢?她怎么没有死呢?
笨笨知道,如果是她自己经受了这样一番折磨,那一定死了。
可是事情一过,尽管她已虚弱得奄奄一息,弱弱居然还能说:“谢谢你。“
48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