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澄弟请便。”
高澄的绿眸子冰冷地盯着宇文泰,看他心灰意冷地坦然向他请死。他是吃准了他必不会杀他吗?因此才有意做此态给他看?高澄身后的铁骑人人都盯着眼前的西寇残兵败将,似乎是恨不得生吞活剥。
“赵贵射我一箭时姑父是不是也盼着我死?难道早想到有今日?”高澄手中没有利刃,没有弓矢,看着宇文泰等着他回答他。既然他此时已经甘心就死,岂不是早知有今日?
他清楚地看到了宇文泰眸子里亮如星光之处轻轻地**,眼波中起了涟漪,又慢慢地平复。两个人都盯着对方,看着对方的眼睛。无论是东魏铁骑还是西魏残勇,这时都鸦雀无声。
宇文泰忽然笑了,有些悲凉。反问道,“大将军心里就是如此以为?”他没有一句解释,语气里也略带着些玩笑般的讥诮之意。眉梢处的狂放不羁猛然让高澄仿佛回到了数年前的建康,长江边初识的时候。
宇文泰盯着他的脸。这张绝美得尘世再无第二的容颜已经染上了淡淡一抹沧桑,漂亮得如绿宝石般的眼睛里也显出了心机的淡淡痕迹,他已经不是那个行止坦荡、眸光清澈的少年了。
高澄平静下来,神态变得深沉而冰冷。“我并无意取丞相性命,丞相也不必如此。”
“事已至此,宇文黑獭甘愿一人承担,大将军还有何吩咐,但请直言相告,不必再言辞粉饰。”宇文泰索性坦然放开心胸,有死而已,能死于高澄这样的对手手里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其实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一瞬间眼前闪过长公主元玉英病榻上的孱弱身影。忽然想起临行前她说过的话,她是劝阻过他的啊。只是当时
第246章 :争河桥慷慨多悲歌(十七)(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