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尖锐的疼痛刺激得满身冷汗淋漓。
从来没见过世子这么无助,这么无力。陈元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只能旁观。
太医令及医正要的是治好大将军伤,不要因为这事出了纰漏而被牵连。独独没有人会想到大将军现在感受如何,痛不痛,怕不怕?这事他们是想都没想过的几乎没有人会看高澄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伤口上,集中在金疮医手上的枊叶刀。
金疮医更是集中全力,这时早把大将军的身份抛在一边了,在他眼中此刻的高澄与猪、羊无异。用枊叶刀切开了创口,伸手又稳又准地接住了医正递过来的一个像两股叉子的东西。
显然这个医正也是常为金疮医辅助者,做此事习惯了,递东西的时机恰到好处,送过来的位置也正好让金疮医一下子接过来拿在手里。而这个过程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也谁都没有看谁一眼。
如果说刚才柳叶刀切创口时会让人感觉到痛,那么这往后的过程痛楚会较之刚才强烈上百倍。尤其不利的是,茴香散的药力已经完全失效了。医正又喷了些茴香散,这一次高澄再没有感觉到那种麻苏苏的感受。疼痛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
除了高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天色已经完全暗黑下来了。只有高澄意识朦胧之中想到,如今他在这河阴城的县衙里受制于人,生死未卜,他忽然想起了邺城的大将军府。
灯烛之下,所有人目光凝结之处,金疮医用那和柳叶刀大小、长短一致的“两股叉”对着大将军高澄的伤处慢慢戳下去。两股叉形状细长而显得更像锋利兵器,而那被切割开的创口处嵌着的利箭更让人触目惊心。
第238章 第八十五:争河桥慷慨多悲歌(十)(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