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雷霆,粗暴地把桐子从洗碗池边揪走,塞进自己的汽车里,同时用福建话破口大骂。连领班都听不懂他在骂什么,只知道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儿。
打那儿以后连续五天,林老板每天只到饭店露个面,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等厨师烧好青粥和小菜,提了就走,并不过问饭店的事情。这也是领班到饭店几年都不曾发生过的。
他说他还记得林老板那几天的样子,急急火火的,眼睛充满血丝,红得好像一个月没睡过觉。
第六天,林老板恢复常态,可桐子再也没在店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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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一个礼拜,我开始失眠。也不知算不算失眠,反正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做梦不像做梦,回忆又不像回忆,想停的时候停不住,可想让它继续的时候,又清清楚楚地有了意识——正躺床上呢,其实什么都没发生。眼皮子上正泛着白光,大概天已经亮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要无精打采,走路的时候步子都迈不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牵着,该做的事情没做,可补做又好像错过时机了。就好比到了赌城没勇气赌钱,离开的时候见别人发了财,心里又觉得可惜,想吃回头草可又怕来不及了。
湾区有志工程师白立宏不光有志,而且明察秋毫,抓住我心不在焉的证据,非要问出个端详来。要说当初面试那会儿他对我还有几分矜持,现在我真成了他同事,他的热情就一下子泛滥成灾了。
我告诉他我失恋了。我本来就心不在焉,失恋这词儿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白立宏立刻来了劲儿,摆出一脸的同情和哀悼,要账似的一天到晚跟着我劝,我改口说了八百回我没失恋我跟他开玩笑呢,可他就是死活不信了。第
勇气_分节阅读_2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