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世界上还有别人拥有同样的气味儿,不过我没遇上。我只遇上桐子。
我使劲儿闻了闻枕头。猛地坐起身,打开窗,冷空气一下子灌满我的脑袋。
我再躺下,睁眼盯着房顶。房顶漆黑一片,好像电影散场后的银幕。胶片放完了,灯也熄了,可偏巧幕布忘记拉上了。
我盯着这一片裸露的银幕,脑子里呼啦呼啦地闪过无数镜头——桐子和我,还有许多其他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些教学楼,图,食堂,一排一排的自行车……这些画面既熟悉又陌生,令人怀疑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还是从哪部电影里看到的,又或者是从什么上读到的。
渐渐的,脑子越来越沉。
起初还能用意识来控制脑子里的图案,但后来意识却反被这些图案所控制,越陷越深,身子好像陷进沼泽里,只有始终悬着的心脏,一直咚咚咚地跳动着,好像电影里的画外音,时刻提醒着我,有些什么在发生着。
屋门猛然一响。我那渐渐削弱的意识猛地振奋起来,大脑和四肢仿佛失而复得的领土。黑夜依然了无边际。我好像是正在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身子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听着门口的动静儿——开门,关门,一连串轻得不能再轻的细碎声音,随即一切都消失了。客厅的灯始终暗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却突然紧张得透不过气来。他会不会在黑暗中摸进卧室来呢?我屏住呼吸,像个入户行窃的小偷儿,几乎忘了身子底下这张床,其实本来就是我自己的。
没人摸进卧室来。过了许久,我甚至再没听见一点儿动静。
我几乎开始怀疑,刚才听到的动静其实并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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