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也许只是我的幻觉,或者梦境,这两者也没多大区别。我坐起身,窗外的天空一下子亮了许多,变成一种黯淡的蓝色。
清晨快来了。
我没开灯,借着晨曦最微弱的光,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五点钟的清晨,天是灰白色的。四周安静得出奇,窗外偶尔有一两声夜猫子叫,听上去让人有点惊心动魄。
就在这黑白交接的混沌中,我看见他,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撑住下巴,略微低着头。
拂晓的白光顺着他额角的发梢静静地流下来,矜持得好像三月白雪初融时的溪流,流不满宽阔的河道,只能浸湿河底的青石。
溪水害羞似的绕开他的眼睛和两颊,只在高挺的鼻梁上细细地抹上亮亮的一道,就好像最后一缕晚霞,迟疑着掠过绵延的山脊。而那遮掩在眉骨下的双目,则好像分落在山脊两侧的一对幽深的潭,寂寞地藏在夕阳照不到的谷底,被长长的睫毛半掩着,越发显得深邃而迷人了
我站在屋角,呆呆地注视着他,注视了很久,他却始终一动不动,好像一尊精细绝伦,却冰冷僵硬的雕塑。他没换拖鞋,所以一双球鞋还在脚上,半旧的牛仔裤也不大舒服地缠在大腿上,衬衫胡乱塞在裤子里,靠领口儿的几颗纽扣松开着,露出一片黑幽幽的皮肤,在微弱的晨曦中起伏着。
虽说已经是春末,可旧金山这多雾的清晨里,又该是多么寒冷呢?
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静得没一点儿声息,静得简直好像什么都不存在,可我的心跳却沉得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肚子里正有一大堆问题,可我一个也问不出。
我决定还是先给他煮包方便面。连汤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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