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的,说不好是香港还是新加坡。旧金山有不少操这种口音的中国人,跟他们讲普通话有时还不如讲英语方便。所以我用英语回答:“我朋友,一个男孩儿。”
“他长什么样儿?”
“很瘦很高,身材有点儿像你,不过比你年轻。眼睛很大,脸色有点儿苍白……”我努力思考着,尽量把所有桐子的特征都说出来。
“他是不是一直咳嗽?”他打断我。我忙点头:“他在哪儿?”我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抓。
“他跟一个男人走了。”
“跟谁走了?”我好像吞了个正要爆炸的麻雷子,药捻子的烟正从七窍里往外冒。
“我不认识,一个……白人,一个胖子。”
我猜这会儿我的眼神一定能吓死人。我尽量用温柔的口气问: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十一点吧。”他回答。
我像个泄气的皮球,恨不得立刻就躺地上。
我在这儿折腾了大半夜,他却在我到这儿两个小时之前就走了,还跟个白人胖子。
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往地上躺了。我想摔东西,想骂人,想哭。
可那高个子家伙还木呆呆地站在我面前。我不能摔他,也不能骂他,更不能抱着他哭。
我说了声“Thanks”,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可我不大清楚该往哪儿去。
“Excuse me...(对不起)”他却在我背后喊。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干吗?”
“我……我想问你能不能把电话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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