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欲见今日之境?!”卫矛声音沉痛,不惜顶撞。
他受子兰知遇之恩,子兰说过何事,他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做到,与其说他效忠于熊心,倒不如说他是效忠于子兰的遗志。
解忧闷在被中,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不禁怔住。
原来……在史册的犄角旮旯里也不曾记载的结局是这样的。
人心可以改变,臣子可以背叛,但流淌的血脉终是这个时代斩不断的东西。
这世间只有叛国的臣子,何尝有背国而立的贵族?
那个被楚人咎责的公子子兰,那个以一句“奈何绝秦欢”将父亲送入万劫不复的幼子,那个因嫉妒进谗屈子的令尹,或许他真的只是太天真罢了……谁又能明了呢?
“心欲隐匿山泽,或欲归郢耶?”医沉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他的身体因连月奔波单薄了一些,但少年清朗的眉目间依然透出一股不平的傲气。
这样的孩子,如何能够放下一切,隐匿于山泽之间?
“欲匿山泽如何?而欲归寿春如何?”熊心抬眸,月色在他黑白分明的眸中转了一转,凝聚在里面,不时轻漾。
面前展开歧路,他觉得自己立在岔口,无所适从。
医沉取出一份封好的帛书,薄薄一层,拿在手中轻若无物,“若欲匿山泽,持此独往狐台,楚墨当予以庇护,一世无扰。”
熊心犹豫,忍不住想起解忧那般闲云野鹤的模样,不得不说,那样的生活确实很吸引人。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接过那份帛书的冲动,声音微颤,“欲归寿春何如?”
“若欲归寿春,谋之于玄,沉非
第七十五章 歧路(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