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熊心愿意放弃一切身份,远离这些权势争斗并非难事,然而……想必他不舍得放弃。
“恕矛驽钝。”卫矛摇头,他只晓得要保护熊心,不教他成为那傀儡一般的存在,医沉想的那些弯弯绕绕,于他来说太复杂。
沉闷的叩门声响起。
卫矛僵了一下,正欲起身离开,竹门已被轻轻移开,月色映入,照出门外那人单薄如纸的身影。
来人是熊心,看到屋中一幕,面色在月光下映得微白,单薄的身子显得愈加枯瘦,声音微颤,“卫矛果在此。”
缓步走入内室,熊心作了一揖,轻声道歉,“矛私做主张,请医勿放心上。”
他早就知道卫矛不会轻易放下此事,但没料到他会罔顾伤势沉重,当夜便私自来此冒昧相求。
日间解忧婉拒他之后,他想过很多。
解忧虽然待他友善,但的确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素昧平生之人涉足这一趟深不见底、波澜暗涌的浑水,因此解忧委婉相拒在他意料之内,也没有任何失望和怨怼。
他没说什么,解忧也没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将所有东西写明。
心照不宣,所以不会过于难堪。
他到底是王室之后,自小养成的矜傲之气刻在骨中,数月的困顿不足以将它消磨殆尽。
解忧的做法顾全了他的面子,让他日后还能坦然面对于她,但像卫矛今夜私做主张,已经超越了他的底线,实在让他不知如何自处。
微寒的春夜里,后背竟已微微汗湿——走入门内的那一刻,他做了太多挣扎。
“公子过矣,昔令尹死难于国中,
第七十五章 歧路(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