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过后还是要热闹下去的。孔姨过节的方式只有一种:就着春晚的背景音搓麻。麻将声一起,霍子安和由良辰就溜走了。
在大槐树下,子安坐了下来,看着北京倍加朦胧的天。经过了鞭炮的轰炸,天空变成了暗红色,气温也升了好几度。不远处的钟鼓楼却灯火通明。
人陆陆续续从槐树边走过,没停留,都往前面的广场去了。前面的广场夹在钟楼和鼓楼之间,乌泱乌泱的都是人,像是聚在一起倒数跨年。而大槐树周围,仍是黑黑乎乎的、稀稀落落的,处在于热闹的背面。
霍子安:“由良辰,你在上面,能看得多远?”
由良辰:“你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子安心道,废话,我要敢上去,还问你?
“你每年都在树上过吗?”
“嗯。”
子安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之前看过的一部意大利,一个小男孩因为不想吃蜗牛,而爬上了树,结果在树上活了一辈子,再也没下过来。举头环视小广场,北京树不多,要在上面生活是不可能的,由良辰即便爬了上去,也没什么空间可以移动,甚至视野都不一定能超越高耸的钟楼。
——在上面有什么劲呢,只能看到自己无法逾越的屏障罢了。
子安心有所感,叫道:“由良辰,你下来呗。”
“不下。”
子安笑道:“下来吧,我们去找葵子喝酒?”
由良辰从上面伸出头来,“别折腾了,马上要开始了。”
开始?
子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咚”一下的声音震住了。
他茫然看向钟楼——是敲钟仪式。
零点了,钟楼上的古钟被敲响。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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