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打压。”他望着那人:“何老爷如今是孤身行于薄冰之上,您也不想看着为国为民之人最后不得善终吧?”
“自然了。”李清河叹了口气:“可是杨青山,我最后问你一回,你到底能不能收敛心性过安稳日子?”
杨青山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心性的缘故?山河飘零,岂能只听之任之。”
李清河实在有些气恼,于是别过视线不想再看他。杨青山却也不甘示弱,一直跪在地上。两人僵持着,都在等着对方低头。
“杨老师,”良久,何立却先说话了:“学生觉得李老师所言确有道理,咱们,”何立觉得这好像是自己生平头一次这般挖空心思地遣词造句,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该如何圆场:“我觉得,不如算了。”
“什么叫算了?”杨青山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跪在这里是为了你自己吗?”
“明渊,”李清河叹了口气:“此事为师心中有数,你先带他回去吧。”
何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李清河那里走出来的:他一直想着杨青山过往的种种,以至于走路的动作都成了机械的重复。他悔恨万分又心疼无比,心中好似阵阵泥沙裹挟着血与泪,一路顺着筋骨血肉冲刷而下。
这些事如果早在三年前他便知道,想来决不会是如此反应,单是对齐星楠,便很可能一气之下老死不相往来。只是此间几年他才渐渐明白了人心之复杂,而这绝不仅仅在于难论的是非与难辨的真假。人心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正如众口称道的大善人心里免不了算盘珠子精打细算,人人唾弃的佞臣贼子也能为了家国前程鞠躬尽瘁,朝廷栋梁之臣可中饱私囊,贼人偷鸡摸狗却也可劫富济贫。
说到底,这从来不
第三十六章 澄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