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兰州,估计自己又得下狱杖脊。
他这般想着,便又觉得背上的伤疤隐隐刺痛起来,于是轻声叹了口气:终归不是铜墙铁壁啊,也只不过是会害怕会软弱的肉体凡胎。
可他是不敢的。人人都说北安侯铁血强硬,可其实,他身后空无一物,面前荆棘满途,从不敢像常人那般轻易把人之常情宣之于口。
于是他皱起了眉,又开始反省自身。
可真是疏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杨青山极为懊恼:西北一带除了兰州织呢局,何老爷还能放心地把他这宝贝儿子送到哪里去?他忿忿不平地在心底把自己骂了半天,最后只觉得真是应了那一句冤家路窄。
罢了,趁着那小子还没认出自己,不如明日就启程动身回京城去。
杨青山觉得累了,于是把眼镜摘了下来,闭上眼揉了揉鼻梁。
忽而一阵门响,杨青山一开门,发觉何立正笑眯眯地在门口站着。
杨青山面上无波澜,心却十足十地沉到了底:时运不济,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之前还没感觉,这回两人面对面站着,杨青山忽然发现这小子不知何时竟长高了些许,之前还比自己稍稍矮一些的,如今一看,竟然近乎要与自己一般高了。
好像也黑了一点。杨青山打量着对方的脸:的确不似之前白净,黑了,也瘦了,之前无比温和的面容里竟也增添了几分硬朗,只是眼中依旧是一派清澈与亮堂。
杨青山感觉有些奇怪。具体是什么感觉呢?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好像有些类似于看着自家儿子终于长大了的老父亲,徒增了些许的欣慰与感伤。
可他此时这般弯着眉眼冲自己笑着,仍旧是笑得一派乖
第十八章 不认(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