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也在这个时候写信来安慰曾国藩,其中尤其提到了刺马一案,说:“谷山(马新贻的字)近事奇绝,亦向来所无。”毫不迟疑地表达了对马新贻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刺的震惊。但紧接着又立即说:“两江地大物博,断非师门莫办。”一方面是劝曾国藩赶紧回任两江总督,另一方面也是交底,表明自己对两江绝无染指之心。这两句话紧连在一起,实在耐人寻味。
不过安慰归安慰,精明的李鸿章并不想真正去帮助恩师曾国藩解决烦恼,他甚至在这个时候玩起了“痞子腔”(安徽话,意为耍流氓手段)。曾国藩因处理天津教案不当正备受天下人唾骂,李鸿章担心自己卷入其中后也会受到时论的谴责,因此在到达直隶边境后便借口肝病复发停了下来,一面写信给曾国藩,表示支持曾“拿犯”,另一方面又公开表示要等恩师将天津教案“凶犯”议罪正法后再到天津接任,以免“初政即犯众恶”,意欲等曾国藩收拾好天津教案的乱摊子后再说。昔日曾国藩曾对李瀚章(李鸿章亲兄长,曾国藩亲信)评价李鸿章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显然,此时的李鸿章在玩弄手段方面确实已经超过了他的老师。曾国藩虽然失望,却也无奈,只好将处理天津教案的结果定拟上奏,自己背了黑锅。
但曾国藩也是老奸巨猾之辈,他虽然被迫接任了两江总督,但却故意拖延时间,正好以等待李鸿章来天津交接为由,迟迟不动身南下。一直到九月二十三日,他才动身离开天津,不过也不是南下两江,而是前往北京。显然,曾国藩此举旨在刺探朝廷对马新贻被刺一案的态度。
九月二十五日,曾国藩到达北京。次日早朝时,同治皇帝和两宫太后在养心殿召见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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