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为所欲为;有了醇亲王的支持,陈国瑞也敢在直隶境内兴风作浪。后来法国人查清天津教案跟陈国瑞有关后,要求曾国藩交出陈国瑞,态度坚决而强硬。而曾国藩明明痛恨陈国瑞这种人,却因为深知其背后有人,不敢得罪不说,反过来还要在洋人面前全力斡旋维护,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因为天津教案有着种种错综复杂的背景,从一开始,曾国藩就知道这案子不但是针对他,还要他本人来背这个黑锅。内外交困下,如同多年前战败于太平天国、几欲投水自杀时一样,曾国藩再一次有了强烈的挫败感,沮丧地说:“内疚神明,外惭清议。”据说正好到了“耳顺之年”的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甚至催促儿子赶紧为自己准备棺材。而在天津教案后不久就发生了刺马案,这显然不是巧合,二案即使没有直接联系,也必然有连带关系。
马新贻被刺的消息就在曾国藩最焦头烂额的时候传到了天津,他的第一反应是大吃一惊。平心而论,曾国藩确实不喜欢马新贻,但毕竟大清总督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刺身亡是前所未有的事。以他在枪林弹雨中度过的十几年,以他经历的种种官场黑幕,他深知此案绝非一般凶杀案件。其中的玄机是什么?背后又有什么阴谋?为什么朝廷偏要他处理这等棘手之案?
马新贻的死亡带给曾国藩的苦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强烈。连续几天,他夜不能寐,成天阴沉着脸,许多时间都是一言不发地呆坐。思前想后,曾国藩决定不趟这摊浑水。于是提笔上书,以身体有病为由,拒绝回任两江总督。清廷的答复很快回来了——曾国藩必须赴两江之任,直隶总督由李鸿章接任。很简单,很干脆,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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