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周边的工友,从十五六到三十多岁的,个个神色麻木。
累过头的人都是这付模样,女工们吃住都在这栋楼中,每天干十多个小时,老板却有脸说是法定的八小时!这不是有吃饭时间嘛,明明每餐连上厕所在内只有十五分钟,愣说一天三餐给足了四小时休息时间,比周扒皮还狠。
说起来“三来一补”【注】小厂加班加点不鲜见,但再怎么不规范,老板会发加班费,也不至于黑心到给员工吃猪狗食,还不管饱。又不是了无技术含量的杂工,好歹是做鞋,员工这种状态,产品从质量到数量都会受影响,对老板也没好处。
乔若茜不打算再呆下去了,鞋厂,平日接触的材料少不了带毒,工厂对员工的安全保障却阿米豆腐,她可不想患上职业病。
一个星期足够,她是来挖料的记者,这个黑心厂的黑资料随手抓,公然违反劳动法的地方比比皆是。能呆这么久她都佩服自己、呃,其实是跑不出去,进来了就像坐牢,她曾想借周末开溜,结果要加班!据老工友说这家厂一年到头天天加班,从来没有休息。而且出来打工,身份证、计生证或未婚证等等不能缺,这些证件全被厂方扣下了,工厂不放人,就算逃出去也找不到工作。而回家补办,哪来的路费?
当然她不在乎,无非补办身份证。不过能不用补办更好,她并不是广南市人,是这个时代大名鼎鼎的流浪记者【注】,补办身份证要回原籍。
开水桶那边传来食堂师傅的斥骂。乔若茜恍若未闻,慢条斯理扒着饭。为什么她一打了菜就往饭里泡开水?就是为了避免和别人挤抢。并非别人都比她笨,而是女工们太饿,又长期处于这种生存状态中,拿到饭菜的第一反应
九零悬情_第1章(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