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昀有些无话,半晌才道:“你继续审,不要把他当成你外租父,只当他是朝中寻常的官员,该如何便如何,既不要偏袒,也不要打压。”
该如何边如何?崔祁煦心中,便有点不是滋味。眼下的情形,听母亲的,父亲不满意,听父亲的,势必又要得罪母亲。回想这些年来,父亲对他也只是平常,可母亲却替他办好了身边所有的大事小情,镇国公府那边更是有求必应,孰亲孰疏,他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的。
如今,还要他亲手来处置镇国公府……崔祁煦闷闷地说道:“儿臣明白了,一定谨遵父皇教诲,公公正正地审好此案。”
崔道昀还道他是真明白了,颔首说道:“你去吧,若有什么进展,及时报给朕。”
崔祁煦走了没多会儿,崔恕便来了,行完礼便道:“父皇,先前私自闯入暮云山猎场的,是儿臣的部下。”
崔道昀几乎是是立刻就想到与糜芜相遇时的情形,那点淡淡的疑心渐渐抬了头,问道:“为何派人私闯禁地?”
“当时儿臣虽然离京,却还有几个部下留在江家照应,他们偶然发现江糜芜私闯行宫,所以想出面阻止,不想惊扰了父皇。”崔恕神色如常,沉声答道,“事后儿子收到消息,才知道引起了父皇的误会。”
这话有几分可信呢?以他御下的手段,他的部下没有得他的命令,敢上山抓人吗?崔道昀心里忖度着,只管看着崔恕不说话。
崔恕原来的计划中,是打算今日向崔道昀交代暮云山一事,顺便提一提与糜芜曾经相识,这样既圆上了过往,也不会显得太刻意,然而昨晚那一乱,不得不临时改了策略,明知道如今再说,难免会显得对糜芜过于关注,但既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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