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岂不是太憋屈了。
自打那夜宿在仁禄堂后,荣习便让人直接将春花的东西都从晓风院搬到了仁禄堂,起初春花还因为害羞不愿意,但荣习死活不放小姑娘走,她也只得在仁禄堂住下来,自然从此也是在仁禄堂用饭的。
荣习白日里要外出,常常只有春花一个人吃饭,那天在饭桌上,春花瞧着垂柳那张脸便气不打一处来,铁了心要让这垂柳难受一回。想起刚来时,某个早晨,她和垂柳争着要给荣习盛粥,竟是弄碎了一只碗,春花心下忽生一计。
“垂柳,我想喝些汤,你帮我盛一碗呢。”
现在的春花身份可不同那时候了,垂柳只能乖乖地应了,去给春花盛汤,只是在递过来时,垂柳原本是打算直接将汤碗放在春花手边的桌子上,哪知道春花竟自己伸手来接,还——在接住的一刹那,松了手,那汤碗就这么碎裂在地,溅起的汤汁还弄脏了春花的裙角。
“怎么回事啊,你这么不小心,差点烫到我了。”春花心知肚明,这一次是她松的手,根本不是垂柳的错,但她偏生就是咽不下当初的那口气。
垂柳也是个心气高的,见春花这是故意整她,也不甘任人欺负,竟顶嘴道,“明明是何姑娘你自己松了手的。”
“是吗?”春花唔一声,转头看着屋里其他的下人,“方才是我松手的吗?”
满屋的下人竟是都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都不讲话,那我和垂柳姐姐只能各执一词,辨不出个是非黑白来,看来只能让人去把三爷请回来了,让他做个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