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她没有回来。
走了么?在他给她解了血蛊之后,就离去了吧。
他仰倒在沙土里,两眼愣怔无神,定定望着天空,眉眼枯寂如干涸的古井。
总是如此…世人皆弃他…厌恶他…
连她也不例外,愚弄他,引他贪恋那一点温暖,再毫不留恋的离开。
蓦然大笑出声,眼里水泽一闪,像稍纵即逝的流光。
就如同五岁那年,母亲有一天突然很温柔,给了他很多又甜又糯的糖,跟他说了很多话。
最后叮嘱他不要出来,离去时数度顾盼不舍。他满心欢喜,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可是母亲再也没有回来看他,他每日苦等,每日尝一颗糖,细细品咂其中的甜蜜,直到糖没了,随之而来的是苦涩。
她终是离开了宗门,徒留他待在米缸里,不饮不食。
可是他记得母亲的话,一直在等,一直在盼。
最后是一个末等仆役发现了他,他那时已经通身浊气缭乱,被宗门视作异类,要将他击杀。
心脉处一阵痉挛,他低首捂住了光洁的胸膛,他以为自己早已心死了,可是那里还有跳动。
为什么?!为什么?!
欢喜之后就是无尽悲恸,倒不如不遇,倒不如不存在!
若他不曾见过昭然明媚的光,便会永远沉溺于无边黯郁。
他木然望着天空,不诽不怒,无悲无喜。
食腐鹰盘旋在上空,还以为底下的人快没了气息,迟迟等着下嘴。
花敛寒…你才是无心之人……
他面上阴鹫之色骤现,一把握住俯冲而来的食腐鹰,不顾洁癖,生生地捏碎了食腐鹰的脾脏
恰流星坠落(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