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向宫门,匾额上“福熙宫”三个字与宫外那座福熙宫的匾额一模一样。
皇穆见他走了,十分惋惜地看着元羡那份动也没动过的莲花酥,拿起来转圈将花瓣咬着吃了,将残茶饮尽。盖好提梁盒子,拿过元羡只喝了一口的茶,悉数倒入那盆被她刚刚命名“黄粱一梦”的菖蒲中。她呆呆坐了一会儿,犹豫着是回福熙宫还是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困倦涨潮般席卷上来,她困得有些难受,跻着鞋踢踢踏踏地去了内殿。
她脱了鞋踢开被子,深深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之际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想起一句“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诗来得没头没尾,她记不起前一句,也想不起后一句,可她知道,这句话曾让她很是触动。在她和呈檀分开之后。
她读到的时候,想的是若是早知今日,当初,也依旧会一步步如此走来。因为她不舍得那些发生过的事,即使后面歇斯底里。即使失去了一条右臂。
她沉沉睡去,梦到了呈檀。
他们站在不知哪里的一座石桥上,桥下流水潺潺,荷叶荫荫,莲花摇摇,蝉声远远接连成一片。他们站了不知道有多久,她只觉身心皆疲惫的歇斯底里。
她知道他们分开了。分开很久很久了。
呈檀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她并立着。
皇穆醒来只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坐起来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哪里,她好多年都没这里住过了,这边没有宫人,宴宴每三天命人来打扫一遍,是以屋内陈设还算整洁。
她赤着脚下床找水,喝了几杯才觉得好起来,坐下托腮发呆,她身后的伤虽然痊愈了,但禁妖索上的禁固咒似乎尚未失效
采采卷耳(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