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想当然了,便是他只有这个大胖儿子,每日也已经足够热闹了。不哭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哭起来简直是天地为之变色,谁都休想安生。
震天的嚎哭声中,张清皎很是淡定地轻轻揉着小家伙的脑袋。许是觉得受到了安抚,小家伙的哭声终于渐渐地小了,抽抽噎噎地说着谁都听不懂的咿呀声,偶尔蹦出一两个极像“爹”或者“娘”的音调来。
“大哥儿这是怎么了?”朱祐樘上前来,接过宫人递来的干净巾帕,仔细地给小家伙擦着糊满一脸的眼泪鼻涕以及口水。小家伙已经对他的小名“大哥儿”有反应了,小脑袋挪了挪,用红彤彤的大眼睛望着自家爹爹。
朱祐樘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立即将他抱了起来,轻声哄了起来。
张清皎无奈地望着父子俩:“应该是方才翻身太快,滚了一圈,将他自个儿吓着了。不过,他翻身总算是利落了,之后可以试试让他坐起来了。”据李宫医所言,民间有俗语,三抬、四翻、六坐、七滚、八爬、九扶立、周会走。小家伙的动作发展稍稍超前了些,胳膊腿儿都格外有力,无须他们太过引导便自个儿能抬头翻身了,想必坐、滚、爬、立和走都不需要太过担心。
“这回是真能翻身了?”朱祐樘很是欢喜,赶紧将大胖儿子放在榻上,“来,大哥儿,翻一个给爹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