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开的药呢?”
“殿下没用,老奴就留着在。”
“煎了端来。”
老葛眼神便就亮了:“是!”
待要出去,身后人却复唤住他:“老葛。”
“殿下?”
只是一瞬,那人却还是挥了手:“无事了,下去吧。”
思绪留在那一夜的血色中,燃尽的灯台滚落在地上,哪里都是红,红得他睁不开眼来,后来,他才晓得那是护着他的人头上落下的血。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一转身,便就是一张瞪着双眼的脸骤然落下,血从那切断的脖颈中喷,薄而出。
口中腥甜再也压不住。
血帕落地,周钊远却是伸手抹了唇瓣低低笑出声来。
于行初本不知晓该怎么给那三殿下摸脉,现下却是有些明白了。这是个只能下猛药的人,她虽是不晓得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变成这般,可她赌对了。
重又咬了牙,于行初终于是将那脏了的衣裳揭下,再行处理了伤口才复躺下。
第二日晨间,木水进来的时候,顺带还带了个并不受欢迎的人。
周钊远仿若昨日之事云烟散,轻巧坐到了桌边:“夫子醒了。”
于行初不会以为他是好心来看望自己的伤,怕是她昨日说了那么多,他没将她骨头捏碎都是好的。
“本王倒是没进过你这屋子,来人,上早膳吧。”
“是!”
金水自拎了食盒打开,里头是鳝丝面,配了各色小菜。
木水也将厨房一早送来的食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