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起床了?”
“听家人们喊你回来了,我就爬起来,还没梳洗呢。娘说马上就要去学堂了,以后可不能再晚起。”
“喔,你要开始读书了!我来问你,你知道你名字的来历吗?”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娘说这是《诗经·邶风·静女》里的话。彤管就是古代女史用来记事的笔,笔杆上涂朱红色。娘说我要做个有学问的女子,宜家宜室。”
“了不起!”
“我还知道二哥哥的名字,‘盖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父亲希望二哥哥有经天纬地的才能。”
“好!好!”
“还有弟弟,‘沔波流水,朝宗于海’,这是《诗经小雅沔水》里的话,娘说取百川归海的意思。”管彤一口气说下去,周翰在心里暗叹继母陈氏教子有方。
“哥,听说你要回来,我们盼了一夜呢。待会儿讲讲你学校里的事情,好吗”
周翰拍拍经国的肩。
“你们别胡混你兄长了,让他去梳洗休息吧,在船上估计睡不好。”
“我们一起去,我给管彤扎个冲天小抓鬏”
顾周翰在家里呆了几天,过了端午学校还没有复课,父亲不许他回上海闹事。陈氏怕他憋闷,就叫刘贵、张富和王荣陪少爷去辑里村走走。几个人在门前埠头点开船、出了桥、架起橹,顺着雪荡河,飞一般地向辑里村而去。河水清澈见底,碧绿的荇菜在软泥上招摇,两岸是绿油油的豆麦田地,蝉在树上噪着。渐渐望见依稀的村庄了,绕过村口的桑树林和祠堂,船拐进汊港,靠了岸。村庄不大,为桑树环抱,村民沿雪荡河造屋,河上每隔几米就架起长木板作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