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经长大,多年如薄冰一样慢慢累积起来的隔阂,也足以让父与子之间生死不问。
倒是他这个叔叔,多管闲事。
他的小侄子有主见的很,虽然不知道回京都一趟发生了什么,但谢月沉若不想活了,他真拦不住。
镇北将军愁眉苦脸,再次央求道:“君上,您看行吗?”
这次是侥幸把谢月沉救了回来,可下次呢,镇北将军虽然是个粗人,可隐约觉得谢月沉的反常与这位新帝多少有些关联,解铃还须系铃人,再不济,军令如山。
除去赐婚,谢小将军可从未抗旨不遵过。
这也是没办法。
镇北将军就差哭出来了。
老天爷,他真的遭不住了。
外边一个谢月沉,家里还有一个祸头子,这些小辈,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是他不懂。
可怜的中年男人要哭不哭半天后,那年轻的帝王终于轻轻笑了。
“管。”阙离合卷,扬了扬眉眼,事关情敌,他当然要管。
倒不是可怜谢月沉那条命,只是想到了亚父裴玄,想到了他对先皇贵妃的念念不忘,这份意难平,犹如白月光一般印刻在心头。
所以谢月沉不能死,哪怕阙离再不喜欢他,可卿卿喜欢呀。
少年再明白不过,一个活人,怎么和死人争呢。
他提起御笔,轻轻抵了抵额头,沉吟片刻后挥墨而下。
殿内一时间极为安静,只有药香和墨香随着冷意沁入心脾,有人淡然自若,有人惴惴不安。
“谢将军,请回吧。”冯吉一向善于察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