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若现的笑涡。十六七岁的少年,哪怕做了天子,也和从前一般,越是生气,笑容越好看。
这样的假象,骗过了朝中老臣,也骗过了长公主。
可只有帝王自己知道,他有多厌恶谢月沉。
这人妄想打破他的毒.酒计划是其一,与慕卿卿有婚约在身又是其二,横竖都惹人嫌。
“来人,”阙离微抿薄唇,漾起了几分孩子气道:“拟旨。”
“君上这是?”内侍冯吉是看着阙离长大的,情分不同,能问的话也不同。
“正如你想的那般。”阙离恹恹道:“孤要抢亲,夺臣妻。”
冯吉闻之大乱,却很快镇定下来:“老奴明白了,君上可是乏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眸底水气氤氲。
他抬手枕在耳边,束发的玉冠微斜,散出几缕长发,模样全然是清纯无害。
冯吉只好替他盖上雀羽披风,由着他懒懒翻书。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寒,少年眉眼认真,许久才喃喃道:“冯吉,如今,也只有你当我是个孩子了。”
正烹茶的内侍听到这话,鼻子酸了酸,从前长公主在的时候,是从不许阙离通宵不歇的。
她待这个弟弟,真的是极好。
可惜了......
“冯吉,连你也觉得孤不该杀她吗?”阙离没有抬眸,只淡淡翻了翻染着药香的书页,却将冯吉的心思轻易看了个明白。
“老奴不敢。”冯吉跪下道:“君上做事,自有君上的道理。”
“罢了,替孤把亚父唤来吧。”阙离掀起眼皮,眸中锋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