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高的榉树枝叶繁茂,在黑夜里显动一团近于墨色的深绿。远处湖面映着灯影,亮白光点随着潮水浮动,像低低的歌声,漾出遥远幽微的馨香。
我同他嬉笑着碎碎叨叨说了许多话,然后不经心地问道,义勇先生对我是什么感情呢?
风一下子大了起来,他转头看我,深蓝色的眸子像古井泛开涟漪,面容凝重而沉静,宛如海岸边不起浪花的墨海,海风中带有沉郁黯淡的水汽,月光洒在浓黑水面上,有如星星点点的碎金箔浮泛于永恒的夜里。
铃声愈发急促,愈渐强烈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枝叶摇晃喧哗作响。
风声在紧促战栗的最高点猛然止息,天地间一片悠然清雅的寂静。
他终于开口,薄唇一开一合:
“萝卜鲑鱼。”
淦。
什么弱智东西。
我气醒了。
T.B.C
柱合会议(上)
这是我和富冈义勇分手的第七天。
事实上我和他的生活都没什么太大变化。每日吃饭,训练,杀鬼,再也没有打招呼这个环节,哪怕打了照面也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地擦肩而过,一言不发。
况且他这阵子杀鬼杀的格外勤奋,每次见到他时都能看到他身上遮掩不去的风霜血迹,因此碰面机会就更少了。
我连“水柱大人”这种恭敬的问好都不必说,毕竟他不在意。
是了,他不在意。
没有质问,没有纠缠,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宛如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的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