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重地吸,颤抖着呼,每一下都称得上艰难,房子像一座巨大的氧气罩,供他生存,又扼制他生存。黑暗在他身上滚动,呼啸,空气里夹着针,扎着,刮着,皮开肉绽。
天将亮时,他终于挣扎起身,穿过门和走廊,走进一间屋子。
费棋小小的脸没在夜色里,沉沉睡着,他吮吸自己的手指头,半边脸睡变形。费则文把手放在孩子脸上,刚刚好一把就能抓住。轻缓的呼吸喷在他掌心,温温暖暖的,这个生命脆弱又柔软。
他一把捏下去,紧紧箍住孩子的两颊,费棋惊醒,吓得哭叫,费则文慌忙捂住他的嘴。他害怕费棋把人引来,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在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甚至不知道自己捂了多久,只感觉谁将他拉开,用力攘在地。他倒在墙角浑浑噩噩,无人理会,所有人围着费棋,费则荣把费棋从床上抱起来,一边叫“医生!”一边走出门。屋里所有的脚都随着费则荣往外去,直到最后,都走光了,他一个凶手竟然被扔在犯罪现场。
他站起来,追出去,看见魏缇俐在人群最后,回头望这里,眼里的恨意深不可测。她碰上费则文的视线,立马转开,脚步匆匆走远了。
2
焦家。
问候过老得不成人样的焦老头,两兄弟才去见焦亿。会客厅把巴洛克风格用到了极致,浮夸奢华。焦亿三十出头,管焦老头叫一声爷爷都够了,却拜他作干爹,他哪个哥哥不是两鬓斑白,只有他,风华正茂,还住在家里。
“老爷子越老越不爱说话,两位多担待。”焦亿走进来,一身灰西服,比这屋子里的茶杯还素朴。
费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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