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秒也不愿意多待。
只剩下叶思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门口。
她没有去追上他们,就只是傻望着我,似乎是想从我身上寻到答案,又恐惧地不敢靠近。
我心里一疼。方易安百毒不侵,倒也没什么关系。林予辰呢,他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可是白白伤害了叶思秋。
她是最不该受到伤害的人了。
我单肩的力一甩,用力憋住酸鼻和眼泪,把书包甩上了右肩。
好好备考。
从她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拼命地往楼下跑,偌大的教学楼仿佛只剩下了我的脚步声。我要把那些荒唐和无端产生的愧疚留在楼上的教室里。
为什么愧疚?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雪下得真的很大。肆意妄为,洋洋洒洒。这场雪从早下到晚,却并没有疲惫。北风呜咽着奔向远方,仿佛只要它足够用力奔跑,就可以躲避掉因寒冷而产生的痛苦,就可以遗忘了来时的方向。我仰头,漫天的雪花缓慢而凄楚地萦绕在昏黄的路灯下,亦真亦假,如梦似幻。
“白邢,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下雪?”林予辰这样问过。
“白邢,好好考”林予辰这样说过。
“白邢,别又不吃饭了。”林予辰这样叮嘱过。
开学才三个多月,他对我说过的话,原来已经那么多。
眼泪一下子不争气地冲了下来,白茫茫的路变得模糊。突然刮过来的一股凛冽的风,吹得刚刚被眼泪沾湿的脸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