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吃了一惊,下滑的动作不明显地停滞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不知道原是位姑娘。得罪了。”
说话间,他已滑到地面上站定。黑云层层散去,大雨仍如密帘,洞中光线明亮了许多。可以瞧见是个约莫弱冠的少年,眉眼深邃,唇如刀削,却在嘴角弯出个柔和的弧度,像是时刻都在笑着一般。
此刻他的确在笑着,眼神中满是坦然的谢意。他手脚利落地扫出一片空地,又向曾弋道:“大雨不息,姑娘若不介意,在此小坐片刻,待雨停再走不迟。”
曾弋也不推辞,点点头上前坐下。这位置正可仰望初具雏形的极乐神君像,这一看,曾弋便觉得心中犹如雷击。
那神像一手拂柳,一手执剑,舒眉秀目,鬓插桐花,端得十分俊秀美丽,望之分外熟悉。
“极乐神君……便长这样吗?”她问道。
少年轻笑一声:“神君长什么样,世人如何得知?只是将自己心中最好看的模样刻出来,当作极乐神君的样子罢了。”
“这是你刻的?”
“是。”
曾弋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何耳根有些发热,只道:“这便是你心中最好看的模样。”
少年又再笑道:“是。天上地下,万中无一。”
洞窟外依旧大雨倾盆,潮湿的水汽氤氲而来。少年靠在墙壁上把玩手中工具,同曾弋一起仰头看着那尚未完工的神像。他身上颇有些不同于普通工匠的凌厉之意,仿佛那把凿刀转眼便可化作夺人性命的飞刀。
曾弋静默少顷,突然察觉百年未有之尴尬,又道:“这位极乐神君,倒是十分受人看重。”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