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有片刻沉郁,不知想到了什么。少顷,才开口说道:“世人看重,不过是因为所愿达成。人心有欲,求神拜佛,成便礼,败便毁,从不去自己身上找原因,这等看重,不要也罢。”
他神色和缓些许,又接着道:“但也有人,将神君视作存在的意义,只要想到有这样的人在世上,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充满了力量。
“神像,便是为这样的人而刻。”
曾弋道:“真有……这样的人吗?”
“有。”
“我是说,有这样将别人的存在,当作自己人生中力量来源的人吗?”
“有啊,”少年转头看了她一眼,一双笑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星,“对我而言,有的人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
曾弋不自在地攥紧手指,随即站起身:“雨小了,我先……告辞一下。”
雨丝渐细,她戴好斗笠,跟少年道别,急匆匆地走入雨中。风掀起绒毛般的雨丝,钻进她的脖子里,她却不觉得冷,只感觉心跳声轰鸣不已,耳边都是那反反复复的几句话。
“是我心中最好看的模样……”
“天上地下,万中无一。”
——半山腰上的洞窟里,极乐神君长着跟从前的她一样的脸。
斜风细雨让曾弋发红的耳朵渐渐恢复正常,她定了定神,确定刚才的少年只是个普通的雕刻工匠,自然不曾见过她从前的模样。也许只是这少年心仪之人,恰巧与从前的她长相相似罢了。
若是他知道自己眼下刻的神君像,与那民间传说的衰神长得一模一样,不知会怎么想?
这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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