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引她到妆台前坐下,一边为她梳发,一边柔声道:“小姐啊,等行了礼,你就是少夫人了……燕草会一直陪着你,别怕,裴家人谁都别想欺负你。”
唔。燕草。
曾弋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拨浪鼓,听到后半句,不由得抬起头。乍看之下,镜中少女不过十五六岁,虽说发髻凌乱,神情茫然,却也肤色白皙,眉眼如墨玉,算得上是个清秀美人。
别怕?怕什么?
怕也没用,天底下最衰的神都给你家小姐遇上了,还有比这更可怖的事吗?
曾弋轻哼一声。
年轻。
燕草梳着头发,声音突然变得恨恨,“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哄骗你和桃舒去河边,我就……我就……哼!”
她憋了半天,脸都红了,也没想到怎样既解恨,又立威,只好悻悻然以哼声收尾。
哄去河边?
曾弋盯着手中斑驳的拨浪鼓,心中叹息,这肉身原主,怕是个傻儿。
怪不得会被那妖道盯上。
自打她跳下轮回台,醒来已近半日,灵识里依然毫无动静。能在了嗔也浑然未觉的情况将她召了来,只能是“赋灵”了。
所谓“赋灵”,顾名思义,就是“赋人以灵”。赋灵所需主体,须为灵通之体,通常是灵窍未开之人,大多意识混沌、言行疯癫,但这不过是表象。灵体皆有疯癫之相,但并非疯癫者皆为灵体,二者差异常人孰难分辨,故而找准灵体已是不易。
行此术,又需在原主神魂离体,肉身未死之时,一刻也不得耽误。
条件既苛刻,争议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