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夺舍献舍,总与当事人息息相关。唯独这赋灵一法,既不问神魂肯不肯,也不管灵体愿不愿,从头到尾除了作法之人,再无第二人知晓,当真十分霸道且自以为是,故而早百年前就已禁绝。
曾弋将拨浪鼓放在掌心轻敲,是这小妖道使了“赋灵”一术,将本该如常投胎转世的她,接引到了这具有灵体之资的肉身中?
他认得她?
不不不。
她在这世上的熟人,统共一只手都能数清,个个都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断然不会用此禁术为她还魂。
那么是有求于她?
不不不,更不可能。
许了也不灵。或者说,比不灵更惨。
找她许愿,只会好运变厄运,厄运变无可救药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这世上除了……还有会“赋灵”一术的人吗?
曾弋摇了摇头,眼中乌云化去,又是一片空灵澄澈。燕草低头专注地梳着发,伸手轻轻扶正了她的肩膀,柔声道:
“小姐先别动,就好啦,你看,很好看的……”
望着镜中一站一坐的主仆二人,曾弋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想起阿黛。阿黛可不会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她只会举着梳子喊——“别动!要死了!梳个头都坐不住!”
好,我不动了,曾弋想着,笑容凝固在唇角。镜中端坐的少女,左边脸颊上有个深深的梨涡,这一笑便如山花突然绽了满坡,熠熠生辉,撞人满眼。
她如今跟从前已经不一样了。
阿黛也早就不在了。
☆、桃舒
风从沥日山上下来,轻俏明快,带着满塘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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