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隐隐有往下落的意思,才往回走。
回程的时候叶妙安倦了,坐在车上有些打盹。车轮一震,停了下来,她猛地惊醒。
李准正打了帘子往外瞧,觉察到她醒了,笑的开怀:“夫人且等一等,我去寻个好东西去,你指定喜欢。”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车去,叶妙安透过锥帽瞅见,街边站着个卖货郎,身边摆着摊子,一水儿的兔爷,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她还是小时候得过一只兔爷,春兰从灶台边上偷来拿给她的。泥塑的兔儿神骑在宝葫芦身上,憨态可掬,一笔一划描的都极其精细,连兔爪上的绒毛都画的栩栩如生。她爱不释手,喜欢的跟宝贝似的,夜里睡觉都要搂着。但是后来叶妙婉瞅见了,要拿去玩,到手就打碎了。
李准和卖货郎几番交谈,不多时手中就多了个麒麟兔爷。他扬起手冲叶妙安挥了挥,脚步轻快地正要往车上走,突然看见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其实也不是看见了,他是被人叫住了。
“有日子不见,李公公近来可好?”
问话的人不仅叫停了李准,也吓呆了叶妙安。
那人,那声音,她都认得。
她慌忙把帘子放下,浑身战栗,着火一样的烧。心里又好像浸了冰水,刺骨的冷,好像害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打起摆子来。
这厢李准脸上也浮起了寒暄的笑:“见过张大人。”
张炳忠拱手,淡声道:“冒昧一问,公公这兔爷,是要买给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1]无定河就是现在的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