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完,就觉得不好。这话隐隐有看不起阉人的意思,李准对她属实不错,她倒戳了人家痛处。
李准倒是神色如常,解释道:“内侍原本是不用识字的,也没人教。只是我贴身伺候太子殿下,他读书时我常伴左右,认真记下,回来自己学。时候长了,就会了。”
他顿了顿,又说:“身上缺了一块,凡事就得比旁人更上心,如此方不能落在人后。”
叶妙安心里愧疚,没再吭声,好在李准脚程快,不多时就爬到了顶处,将她放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向下俯瞰去,远处是万顷农田,蚂蚁大小的人在庄稼田里忙碌着,正是农忙时节。中间穿过一条缎带似的河,在阳光下闪着粼光,浩浩汤汤,蔚为壮观。
“这条河原先叫无定河,也叫浑河[1]。”李准指给叶妙安看,“再往南,便是我出城驻扎的地方。那边草肥水美,回头得空,也带你去看看。”
叶妙安极目远眺,但李准说的南边实在太远,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远远的传来一阵纵情谈笑声,她定睛一看,原是坡脚下几个寻常农妇走过,应该是刚下田回来。
“要是能托生在庄稼人家,自由自在的,多好。”叶妙安有些感慨道。
李准突然想起刘宝成在司礼监的那一方菜园子,不由得笑了:“庄稼人也有庄稼人的烦恼,年景不好的时候,吃喝都愁。个人有个人的活法,甭管什么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了,就成了。”
叶妙安原还有些自怨自艾,没想到李准如此豁达,也有些感慨。
两个人坐在阴凉下一处说说话,微风拂面,高岗远眺,别有一番惬意。不知不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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