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见到自己的父亲也只是欠欠身,低声说:“阿爷怎么来了?女儿身子不爽利,只怕无法给阿爷行礼。——阿菩,快些拿凳子,请大人坐。”
她的父亲完颜速,刚刚四十岁,心力操劳,须发里都夹杂着一些银丝,额角深深的几道纹路随着眼皮一抬而变深了,他坐在女儿床边,双手抚膝,显得有些局促,也有些落寞,良久,方一抬头,眼角带着一些晶莹,先长长地哀叹了一声,接着才说:“阿雁,你姑母昨日召见了我。我看她的手,想着她小时候,也是这般宁折不弯的刚烈模样,心里难受得要命!”
那日朝堂,夷离堇自然要列位议事,自然也把太后断腕的惊悚一幕看在眼里。完颜绰觑着父亲的神色,却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倒是完颜速一眼瞟过来,她的目光收之不及,只能对上了父亲的眸子。
完颜速在朝中作为不大,真正是靠着裙带攀上去的高官,但坐上夷离堇的位置,他倒也不怎么被诟病,大约是因为为人谦和,和他的姐姐完颜太后大不一样。完颜绰露出一点小儿女的神态,幽幽说:“姑母对自己刚烈,对别人也刚烈。我和阿鸿在宫里这些年,说起来是嫡嫡亲的侄女儿,却也从来不敢和姑母撒个娇儿。如今姑母断腕,又说要后宫的人去地下随侍先帝——说不怕,那也是假的——她令出必行,自己的手尚且不在乎,何况是不疼不痒的侄女儿?”
父亲的目光一下子变了,眼角的晶莹化作浑浊的一滴,摇摇欲坠地挂在下睫,他伸手拭了拭说道:“阿雁,我就是来说这个。太后跟我,也讲了这层意思,她不知怎么,特不喜欢阿鸿,我也磕头求了她,只不肯放过。说什么‘三个还能留两个’——”他的语气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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