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恰好女客与男客分别招待。
长公主府那头,嘉楠请了宗正夫人安乐王妃主事;驸马府这边,奕桢照样没有联系自己的亲族,只托付了曹允来操办。
驸马府这边的宴席上,最尊贵的宾客,当然就是皇帝萧嵩了。臣子的婚礼,皇帝遣使道贺已是恩典,亲临就是隆恩,留下来参宴的更是罕有。但放在长公主的婚礼上,大家又都觉得理所当然。
萧嵩祝过酒,也就回了宫,宾客们终于放开闹腾起来。奕桢权位虽高,到底年轻,又是个武将,宗亲与文臣们暂时还能稳得住,他素来交好的将领们已经不客气的提着酒坛子轮番上前。
好在他早请了张玉等人为他助阵,不论是虎豹骑、玉关军的旧人,还是禁军中的小将郎官们,替他挡了一拨又一拨。琼浆蜜酿流水样送到席上,空了的酒坛一个又一个把早早腾出的场地挤占得满满当当。
奕桢少年得志,京中早有人视为乘龙快婿之选。云泽侯府数年来累拒官私媒人,难免有好事之处胡乱揣测。许多不堪之言,也不必尽述。自然有人乐得瞧热闹,只看他挑挑拣拣倒要接个什么亲。如今见他竟然尚了主,说是娶得如今天南最尊贵的女子也不为过。自然那些酸话,就更是车载斗量。
宴席大开,自然许多中下官员都是没接了帖子也赶上们来送礼的。大喜的日子,知客自然不会把贺喜的客人拒之门外,仍旧好好的请入席中。当然此处离主宴更加偏僻,言谈间也就更是没有忌惮了。
比如此时,外院席间一个身着栗色缎袍的男子灌了十几盅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他的酒糟鼻通红,厚厚的嘴唇说的是唾沫飞溅,两个粗粗短短的眉毛随着表情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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