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做了一名俗家道士。
大徒弟是小白,小白自来听重韫的话,一向是个省心的。二徒弟就是重韫眼前这个小道童了,重韫收下他后,赐了他“明心”为号。明心原是崂山脚下一户渔家的孩子,三年前明心的父母一齐出海捕鱼,遇上海难,渔船倾覆,夫妻俩双双亡于海浪之下。当时明心才堪堪八岁,没了父母,孤苦伶仃地,险些饿死。他饿昏在崂山山脚下的山门前,被外出采药归来的党参和枸杞捡上山,叫重韫收作了徒弟。
重韫知道明心惯来瞧不惯那个比自己大了五六岁的纨绔小师弟丁元修,这是趁机在向他告状。可重韫虽然做惯了大师兄,当人师父却当得不是很顺手。
他忽然想起褚云子当年不时捧心,痛斥一干弟子“孽徒,孽徒啊”时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一丝丝酸涩蔓延开去,刺得他的眼眶微微发疼。
重韫叹了口气,扬手虚空一抓,抓出一道蚯蚓般不断扭动的金色符文来。他将那条符文递给明心,道:“为师明日便要下山了,元修生性惫懒,你身为师兄自当多担待一些。这咒文上附着为师一缕神识,你且收好,若遇上元修顽劣捣蛋时,拿出此符,便如为师亲临,为师自会教训他。”
明心应了声“是”,抬手接过符文。
重韫望了眼檐外的天色,道:“不早了,过一会便该敲响晨钟了。你且先去准备早课吧。”
明心点头称是,顺着竹廊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道:“师父,我要把元修叫起来一同做早课吗?”
他说完这话,不待重韫回答,便抬手拍了自己一下,自言自语地嘟囔,“当然啦。那个丁元修天天找借口推掉早课,符也画不来半张,再这么下去,以后肯定要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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