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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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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疑片刻,这个古稀老人过来摸他的头,说:“涣儿啊。咱们也是迫不得已。有人行不义之事怒恼天神,神明这才降瘟疫惩罚咱们,老朽迫不得已才用你祭祀。你想,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说得没错,他确实吃百家饭长大的,娘死得早爹死得冤,全靠村民这家抠点儿米那家抠点儿油把人拉扯大。
    村长见他闭紧了嘴,叹了口气也走了,叹气声从老态龙钟的背影后传来:“没爹没娘,可怜可怜。”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祭台上,想起小时候。
    那时村里头男人们总爱聚在一起,抱怨什么建平光武年号,什么苛捐杂税,穷兵黩武。
    他不懂,转身问阿爹。阿爹正在打磨捕兽用的尖刀,腾出手摩挲他额前细碎的头发,道:“就是要打仗了,我们活不下去。”
    顿了顿,阿爹正视他,神情却是万分严肃,问:“涣儿,若到时阿爹给抓丁抓去了,阿爹走了,你可怎么办?”
    他瞪大了眼,抓紧阿爹的手臂,笃定道:“阿爹不会走!”
    他阿爹叫周珍,他叫周涣。阿爹曾解释过,他的名字出自《诗经》里的“溱与洧,方涣涣兮”,他想:溱是阿爹,洧是谁?
    周珍诓完幼子,对幼子的反应大为满意,哈哈大笑,安抚说不会有那日,随即将尖刀别在腰间,戴起斗笠闯进雨幕,看看兽笼可有猎物落网。
    他是猎户,平时靠兽肉和毛皮养活儿子。
    歌声伴随雨声传来:“踏歌饮蓝酒,世界能几何。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
    周珍平生最爱哼这首歌,以至于那天暴雨滂沱,雨水淅沥,他也只是闷哼一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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