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说起自己的话题来。她们从巴黎眼下的流行色说到花边的做工和用料,又评判起先前几次晚会上各人的衣裙与举止。“你们真该看看马尔塞夫夫人。”一个穿着紫裙的夫人――布普雷子爵夫人――以轻蔑的语气说,“我敢打赌从第三幕歌剧开始,她就再没有看懂过。”
“听说她以前是个不识字的渔家女?”侯爵夫人用感兴趣的口吻问。
“不晓得渔家女是不是真的,但要说她不识字,我绝对相信。”布普雷夫人说,“她相貌倒是美的,但是只要看一看那蠢笨的举止!看得出来她从未知晓正确的礼仪。先前卡德尔夫人邀请我们共进午餐,她甚至不小心将一个高脚杯碰掉在了地上――”
“那可是旧闻了,谁没有听说过这个笑话?”旁边穿着绛红色长裙的一位小姐笑了,“马尔塞夫夫人当时的脸颊比我的裙子还红,她也真是可怜!要说起来,作为平民出身,她的谈吐已经算是礼貌得很了。”
“谁叫她的运道这样好,丈夫竟然给她挣回一个伯爵来?”另一位子爵夫人酸溜溜地接口。
“只是不知道她自己的举止要什么时候才能配上当一位伯爵夫人?”
她们一齐笑了,而柯洛娜简直要疑心是自己法语太过生疏,以致听错,在旁边认真听了半晌,方才确认他们说的是马尔塞夫夫人。仅仅片刻前,侯爵夫人还带着她同那位夫人打过招呼,那位夫人举止高贵,神态宁静,柯洛娜看不出她有任何粗鄙失礼之处。侯爵夫人同马尔塞夫夫人也是一样的言笑晏晏,亲近得很。谁能想到,一转头,这几位夫人小姐却在背地里取笑她,仅仅因为她没有一对高贵的父母?
她当然不是没见过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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