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我头顶的花胜扶正。
我愣神片刻,直到他重新收回手,才又想起行礼,李承鄞这回没有阻拦我,等我直起腰来,他才道:
“小枫…我不会再逼你喝什么忘川水了,所以…你喝药调好身子吧。”
我抬头,他眼皮微微垂下,眼神温柔:“这次…我真的没骗你。”
说罢,他微笑着转身,宽大的朝服在半空飘起,那双细瘦的手腕垂在身侧,像飘忽于萧瑟风中的落叶。
永娘将信双手呈给我,借着微弱的宫灯,我辨认出上面絮絮叨叨的家常话:
【小枫,你嫂嫂有了身孕,不日你将添小侄子啦
你的小红马近日同我那匹走得近,正想着要不要撮合一番,又怕保不住血统,盼你做个决定。
西州一切安好,若你得闲,快快回信,□□后派多吉上京看你时好带些你喜欢的物什】
都是些平平淡淡的字句,却看得我眼睛发酸。
永娘握着我的手,轻声道:“太子妃…您家里还有惦记您的,日后还会有更多……”
她扶住我的胳膊:“太子妃,这儿风大,同婢子回家吧。”
我抬头,抹了把眼角,微微颔首:
“好。”
*
元正后的第二个清晨,太阳很大,屋檐的积雪融成水,一滴接一滴,前赴后继得砸在地面,形成小小的水洼。
都说化雪更冷,我端着盛满汤药滚热的木碗,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永娘给我披上更厚实的披风,唠叨道:“这化雪时的风最是刺骨,婢子给您把窗户关了,免得冻着。”
边说她边伸手去拉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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