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侍奉,如今才来接您归家。”
虽然年轻时如花的容颜已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变得苍老,但母亲的目光依然慈祥得可以驱走任何寒冷,“傻孩子,你能平安归来,又高中了进士,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自此之后,希文正式恢复了生父的姓氏,改朱为范。仍然安康的母亲,贤惠的妻子稍稍驱走了希文心内的惆怅与落寞。
有的时候,独自坐在盐仓之中,希文会想起应天府中那段读书交友的日子,想念景良、同叔和曼卿,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景良要准备武举考试,同叔在京中为官,曼卿仍在书院读书,四个人被时光的洪流冲散,再不知相见何期。而自己呢,如今在偏远的泰州城里,每日重复着似乎一样的生活,也不知到底是在做着什么。
这一天,府衙中调来了一位新同事滕宗谅,希文与其聊天之时谈起各自的过往,发现此人竟与自己是同科进士,而且谈吐不俗,见地不凡。渐渐地,同样是个闲官的宗谅开始了与希文一起喝酒论茶,结伴交游的日子。
泰州城地处黄海之滨,是个产盐大城。在宗谅的带领下,希文第一次离开盐仓,看到自己了管辖范围内的盐场——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盐地,与海蓝色的天空相接,像一幅巨大的风景画。
随着大海的潮涨潮落,盐分积淀泥中,斑驳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张凹凸不平的大网。这里的盐民匍匐刮泥,堆成岛屿,再用海水将泥上的盐花融解,过滤成卤。之后不论风雨,不避虎豹,早出晚归四处运柴,用来熬卤成盐。这是希文第一次发现,盐仓中堆积如山的海盐,竟是这般历经千辛万苦而来。
夏日的雨水绵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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