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来得及进门,她就听见妈妈在窗边吼,让她爸爸滚。
回想起来,关于一家人的记忆,总是灰暗的。
但也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候。
十八岁,她爸爸送给她的礼物,她就很喜欢。原是喜新厌旧惯了的人,可也有特例——因为太过珍视,这件衣服,她至今还在穿。
想开门,门把已按下去一半,却听见里面传出来压着声音的争吵。
她妈妈在说:“是我没管她吗?曾国毅,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你自己,你多称职?她长到这么大,你有管过她一天吗?她现在不听话了,你就怪到我身上来啦?”
“不怪你怪谁?她身上那点毛病,哪点不是跟你学的?你想想好,但凡从前你对我好一点,对这个家多关心一点,我就不会去找佩珊,贝贝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曾贝搭在门把上的手,落下来了。
心里空空的,她退一步,却发觉走廊那头似乎站了个人。
她被吓住地抬头,借着楼梯传来的光,她认出来,那人是谢平宁。
他扶着脖子,从三楼下来,在二楼驻足,注意力不是被吵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