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的碗箸,自顾自地说道:“你和银屏都是母亲留给我的丫鬟,你的忠心我自然是知道的。”
银钿听着这话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姐……”
罗信芳这次却没有心软,继续说着:“可日后我是要进宫去的。那高墙深宫里,住的不仅是天潢贵胄,还有吃人的野兽。你若是一直没有长进,那我还不如找个殷实人家把你嫁了,免得日后你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不说,罗府上下还要受你连累。”
银钿眼泪掉的更多了,连连求饶道:“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跟着小姐,照顾小姐。”
罗信芳轻叹了一口气,“你下去吧,自己好好想想。我又何尝想辜负母亲的一片心意。”
银钿呆呆的看着罗信芳,嘴角微动,似是还想说些什么。
罗信芳却不再看她,对她摆摆手,“下去吧。”
银钿六神无主地退了出去。
银钿出去后,罗信芳再看这满桌的菜色,已是半点胃口也没有了。她草草用了两口,叫人撤了,梳洗完毕后躺在了榻上。
罗信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茫然无措的无力感如同潮水,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
少女的杏眼里蒙上了一片雾色。
思绪飘回了七岁那年冬天。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飘了漫天,先帝忧心这场大雪会成了灾,再加上鞑子在边境蠢蠢欲动,故而这段时间朝中重臣们都像长在御书房一样,忙得是焦头烂额。
娘亲就是在这场大雪中离她而去的。
第十一章 旧梦(3/6)